多巴胺的快与慢
万维钢

怎么理解多巴胺的快与慢?

多巴胺,参与了快乐和痛苦的平衡。

这里有两个机制,一般称为“快多巴胺”和“慢多巴胺”。其实它们在大脑中的起点一致,传递的都是多巴胺,只是行为模式和作用机理很不一样。

快多巴胺来得快,去得也快:一个人看似很快乐地刷了两小时短视频之后感到空虚和麻木,就是快多巴胺的平衡模式。每一个波动都很短暂,但波峰之后就是波谷。在波谷,大脑还会释放一些叫作动力啡的化学物质,强化你的情绪低落感。

慢多巴胺则来得慢,去得也慢,而且在波谷时没有惩罚:你非常努力才看进去几页书,但只要看进去了,你就自得其乐,也许会进入“心流”状态,这就是慢多巴胺开始起作用了。你读了一小时把书放下,多巴胺慢慢消退,但你不会有什么失落感。

这两个过程的“基线”也不同。快多巴胺的基线比较高,在刷手机的整个过程中你都兴致勃勃;慢多巴胺的基线则比较低,因为刚开始的时候你是不舒服的——你本不愿意跑步、不想读书,需要忍受最初的低兴致——但是只要进入状态,多巴胺水平就慢慢升上来了。

为什么有这样的区别?

快多巴胺的触发模式是“预测→实现”。你看到一块糖,你预测这块糖好吃,立即吃到嘴里,果然很好吃——多巴胺释放的高峰就在糖即将入嘴的那一瞬间。这是期待的快乐。

抽烟、喝酒、刷短视频、刷社交媒体、网购——这些行为的共同点是你合理预测到了奖励,简单行动之后奖励马上兑现。门槛低、过程短,可以反复操作,频率极高,所以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
慢多巴胺的触发模式则是“努力→进展”,也可以说是“投入→反馈”。你必须先投入一番努力,收到反馈,取得进展,它才能释放。

哪怕读了两页书,也是个小小的成就;跑了一公里,也是个小小的收获——这些看得见的进展会带来慢多巴胺,推动你继续努力把这件事做下去。

因为必须先付出努力,慢多巴胺才会启动,所以它门槛高,来得慢,但是去得也慢。

简单地说,快多巴胺是高起点、小波动、快消退,慢多巴胺是低起点、慢上升、慢消退。

(薄荷叶摘自“得到”App)